但这不是结束。
那场雨下了整整一夜。
手机震了，是陆景发来的消息。
他之前没有做到，现在，也不会做到。
晚上，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。
我想了很久，说：“不知道，但我觉得轻松了。”
五次，获利超过八千万，涉及三家上市公司。
第二天早上，三家媒体同时发出报道。
发完之后，我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陆景被带走的当天晚上，她就消失了。
“明枝，你做到了。”
陆景被取保候审的那天，全网直播。
雨水顺着他脸的轮廓往下流，但他站得很直，没有躲。
“我不在乎，我会保护你。”
走之前，她从陆景的账户里转走了最后一笔钱。
“陆景，你之前追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。”
她问：“你开心吗？”
我把邮件点下发送的时候，手没有抖。
但那张脸还是好看的。
只是眼底的光全灭了。
大学的那场意外，是我最大的噩梦。
报道发出后不到一个小时，华盛集团的股票被停牌。
苏浣说得对。
那天下着雨，我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，被人拖进了小巷。
苏浣说：“她可真狠。”
现在我不信了。
雨已经停了，空气里有泥土和树叶的味道。
“华盛集团涉嫌巨额行贿，公司实控人陆景被立案调查。”
合作方纷纷宣布解约，供应商堵在公司门口要账，银行收回了贷款。
当天下午，陆景被带走调查。
据物业说，她是叫了一辆网约车走的，大半夜的，挺着七个月的肚子，只拎了一个行李箱。
“陆景，希望你喜欢这份礼物。”
“可你没有做到，你还将我心底最恐惧的事情给所有人看。”
三年累计偷逃税款一亿两千万，用的是虚假发票和海外账户。
“只要你肯回来，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七笔，总金额超过三千万，行贿对象是四个政府官员。
他站在雨里，没有打伞，西装淋湿了，头发贴在额头上。
“明枝，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他瘦了一大圈，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。
沈安怡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快得多。
我做到了。
11.
事后我报了警，但证据不足，案子不了了之。
我咽下嘴里的饭，说：“嗯。”
每一条都有证据，每一条都够他喝一壶。
我隔着窗户看着他，想起很多年前。
“明枝，我会对你好一辈子。”
窗外开始下雨了，雨点打在玻璃上，噼噼啪啪的。
“陆景商业帝国崩塌：从上市公司老总到犯罪嫌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