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京彻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喝了它。”
“认错。”
“阿彻，你别生气。她就是仗着太子撑腰，故意气你的。过几天她在外面吃了苦头，自己就会滚回来——”
他伸手想要抓我的手腕。
她甚至没有犹豫过。
“她一个江湖儿女，最重情义。你呢？”
“来人。”
“这世上，我只对你一个人好。”
“那你杀了我。”
“我笑韩相真大方。”
苏月娇脸色一僵，眼眶立刻红了。
韩京彻脸色铁青，上前一步。
化功散的药效还在体内翻搅，浑身像被人拿针一根根往骨头缝里扎。
婆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。
“不可能！她是我的人！”
我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大门内，我穿着一身华贵的郡主服饰，正和萧景珩并肩走出来。
后来的十年我没再想过跑。
萧景珩回信说，镇国公的冤案已经翻了，圣旨随时可以下。
“连别人戴过的破烂，也拿去哄人。”
“姑娘的东西……都不见了。”
我连头都没回。
“沈姑娘乃镇国公遗孤，身份尊贵。父皇已下旨，赐婚于孤。”
韩京彻彻底疯了，高高扬起鞭子，对准了我的脸。
他的背影似乎僵了一瞬。
“我一次次容忍你，你敢对娇娇下死手？”
“一个疯子罢了，孤已经让人清走了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韩京彻，眼神睥睨。
他像个疯子一样在雨中嘶吼，连朝服沾满了泥水也浑然不觉。
韩京彻的脚步动了一下，似乎想伸手扶我。
他微微偏过头，隔着窗帘轻声问我。
他指着刚栽下的树苗跟我说：“岁岁，等这棵树开花的时候，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直到他体力不支，一头栽倒在积水里。
她把这句话烧成了灰。
“娇娇！”
“起轿——”
3.
苏月娇吓得浑身一哆嗦，不敢再吭声。
我靠在墙上，懒得看她。
“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乞丐，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？”
她猛地站起身，故意将手里的燕窝粥打翻在地。
“岁岁妹妹就是脾气大，太子殿下也是一时兴起才带她走。等新鲜劲过了，她自然会回来的。”
韩京彻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。
双手全是血泡，破了又磨，磨了又破。
“姑娘平时就没什么东西……唯一的一个箱子，前几天被她自己烧了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急切地想要解释。
无人收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