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刚搬过来，很多工具都没有。我让她随时来家里拿。”
我找了颗止痛药咽下去，然后走进了浴室。
我把离婚协议书放在客厅茶几的最中间。
还有洗漱台上我那套占据了大半空间的护肤品。
是陈砚青。
他走在前面推着行李。
背景音里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。
“姜穗，我现在走不开。”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。
那女孩如今定居国外，每年往他卡里转三千块“代祭费”。
这是他焦虑时的下意识动作。
“只是个小手术，你平时如果注意饮食，根本不用受这个罪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没有推门进去。
“别闹了，你在哪？我去接你。”
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彻底离开。
“哎呀，是我不好。姜穗你想吃什么随便点，今天我请客。”
我握了握她的指尖。
“协议在茶几上，抽空去趟民政局。”
“因为她给我打过电话！但凡你对她有一点点上心，你就会知道她最近身体有多差。”
林晓毫不退让。
“你不是什么都吃吗？这些菜比较清淡，傅雪胃不好，吃不了辣。”
他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洗手台上，只有他的牙刷、他的剃须刀、他的洗面奶。
他像一头困兽一样，在各个房间里快速穿梭。
那是结婚时，他随便在专柜指的一款。
“傅雪的房子下个月初能弄好。八号那天，我们一起去她新家吃个饭，算作温居。”
“喂？陈大医生，大半夜的有什么指教？”林晓的语气很不客气。
“是吗？那挺好。”我坐在沙发上敲着键盘。
“不用了，就吃这些吧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摇了摇头。
他觉得占地方的干花。
茶水有些凉了，滑进胃里，带起一阵轻微的痉挛。
“开什么玩笑？”
陈砚青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你就在公司等一会儿，雨小了再打车。或者你直接叫个专车，贵点就贵点。”
“八号我没空，你们自己吃吧。”
“是啊，以后可能要经常麻烦你们了。”
“你刚才在饭桌上怎么回事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而我，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。
他拿起车钥匙。
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。
车窗外的路灯快速后退。
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。
他拨通了姜穗最好朋友林晓的电话。
“不可理喻。”
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。
“嗯。”
“陈砚青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你们没有上床，你对她的所有偏爱，就都是光明正大的？”
陈砚青这个人什么都好，唯独一件事让我寒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