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众人彻底松了口气。
我心头狠狠一跳。
三条。
【姑姑，好疼。】
“娘娘，奴婢怀疑小殿下并非一尾废狐。”
太巧了。
我听着这些责骂，心口一点点发冷。
就在这时，九尾娘娘忽然睁开眼。
里面只有一缕普通护身雪魄，干净得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小狐狸被狐卫从我怀里扯走，哭声尖细得几乎撕裂我的耳膜。
“涂明月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？”
我浑身一僵。
我指尖一颤，低头看见她那条小尾巴正无意识地蜷紧，像是被什么无形锁链勒住。
殿中一片哗然。
我没有高贵血脉，也没有惊艳天赋，能留在九尾宫，不过因为伺候得细心。
她垂下眼，泪珠刚好落在衣襟上。
我是青丘九尾娘娘身边的最衷心的三尾侍女。
虽然只有一瞬，却被我捕捉到了。
涂山雪在青丘名声太好。
“你又想污蔑我什么？”
她太会拿捏这些长老了。
小狐狸似乎听懂了，委屈得发抖。
【姑姑！】
涂山雪真正想夺走的，从来不只是尾巴。
“小殿下才出生，身上有胎火灼痕本就正常，她却张口就是灵锁禁术，这若传出去，岂不是让外族笑话我们青丘内斗？”
“天狐鉴乃青丘镇族圣物，每开一次，都要耗费三百年灵髓、九十九盏狐火和半池月华露。”
【不要给她！】
我只能低声道：“奴婢没有确证，但奴婢愿以三尾为誓，若小殿下真是一尾废狐，奴婢自断狐尾，逐出青丘。”
可九尾娘娘的本命灵火被钟声震散，她脸色惨白，竟一口血吐在榻边。
我心口骤紧。
“好，既然你非要羞辱我，那我便打开。”
九尾娘娘指尖微颤。
“我自幼被娘娘教养，受青丘供奉，视娘娘如母，视族中幼崽如亲。”
“报——灵渊魔气异动，请长老速往封印台！”
娘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冷得像万年寒潭。
下一瞬，我忽然跪下，高高举起襁褓。
我急声道：“小殿下尾根处有灵锁痕，绝不是寻常一尾幼崽，只要请医巫来验，必能看出端倪！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雪儿，本宫待你不薄。”
涂山雪摔在地上，发髻散乱，再没有半分温柔端庄。
大长老沉默片刻，也道：“娘娘三思。”
襁褓往下坠的一瞬，我拼尽全力扑过去，用身体垫住了小狐狸。
一尾，连妖狐族谱都不配入。
银铃缓缓开启。
一股威压迎面砸来，我膝盖一软，险些跪下。
“早些送走吧，省得招来不祥。”
小狐狸也像感受到什么，忽然从襁褓里探出脑袋。
涂山雪厉声道：“涂明月，你竟敢袭击执法狐卫！”
我瞳孔骤缩。
二长老脸色惨白，喃喃道：“青丘万年才出一只九尾，如今竟又出一只，这是天命，是青丘的天命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