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铺着厚地毯，猫抓板放了三块，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门口传来一声响。
“亲家母，宁宁不是故意的。”
地点在市医院对面的茶馆。
我点点头。
我走进去。
“我去找她，我去求她把东西还给我们。”
“乔宁，你一个没工作的家庭主妇，离了江家拿什么养你妈？别以为找个律师就能吓住我。你妈的房子，你家的摊，我有的是办法。”
我妈拽住我的袖子。
“我的孩子死在你们医院，这也只是夫妻矛盾？”
我妈的病，被他当成恩情摆出来。
“这性质很严重。”
“我会直接离婚。”
邱姐继续说：“她不是药房的人，按规矩不能进去。后来你出事，我觉得不对，留了个心眼，拍过一张药柜交接单。”
江承砚猛地抬头。
我看着他。
主位空着。
我继续说：“支持他的学生把猫放进我孩子的房间，支持他在门诊为宠物破例，支持他母亲拿我妈房子威胁我，还是支持他点赞造谣我的长文？”
周围摊主都听见了。
“第二项，江承砚主任母亲杨素琴，以虚假补助名义骗取乔女士母亲手印，用于民间借款担保。”
他看见文件袋，眉心压下去。
他说：“妈，我想和宁宁谈谈。”
“如果我知道。”
我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手术同意书复印件。
“就凭你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我把手机递回去。
下面很多医院员工留言安慰。
“签字吧。你现在还有一点体面。”
林雅怔住。
她手里的漏勺掉进锅里，汤溅到手背。
“林雅很懂事。江太太，你作为家属，也要支持江主任工作。”
江承砚慢慢转头看她。
他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我抢先看完了下一句。
“不是。她还年轻，如果这件事坐实，她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我看向他。
客人尴尬地笑。
他站在茶馆门口，第一次没能说出冷静的话。
“你一定要在这里计较一只猫？”
林雅脸上的眼泪还挂着，人已经僵在原地。
我说：“只是停职？”
他脸色灰败。
“妈，坐下吃饭。”
她看见我，站起来，笑得很乖。
林雅张嘴，又闭上。
“乔小姐，董事会临时会议提前到下午。远舟公益那边，请您务必出席。”
我扶住她。
“药物记录缺了一页。”
疼到极致，人会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