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：“能不能别把我送进去？”
我爸捂着脸：“妈，我没有。”
我爸放软声音：“南岸那套房子，我会处理好。”
我爸冷笑：“你当然不怕，你现在年轻，觉得骨气能当饭吃。等你求职被人卡住，等你妹妹议亲被人嫌弃，你就知道陆这个姓有多值钱。”
那天晚上，哥哥把我叫到露台。
我妈回头：“你终于怕了。”
我妈问许曼清：“你确定是你的？”
宋师傅看都不看他：“陆先生，当年你来云绣坊借钱，跪在门口说会一辈子对小姐好。那天的雨很大，你的裤脚全是泥。我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哥哥说：“奶奶，是你让我们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没再问。
校长从门卫室出来，沉声说：“许念念，许女士，请到办公室。”
曼清已回海城，账该清了。
我妈笑笑：“传闻里我大概很不堪。”
我爸盯着他：“你想清楚。”
画面不算清楚，但足够看见许念念站在衣帽间门口，四下看了看，从包里拿出胸针，放进我妈的首饰盒。
小姚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太太让我整理旧监控，我才发现的。”
许曼清赶紧放下汤碗：“陶姐，要是不方便，我可以搬出去。”
我妈挡在小姚前面：“她今天跟我走。”
我听见了，笑着接了一句：“她从来都不是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搬家公司来了六辆车。
许曼清手里的录音带掉在桌上。
我爸看着我妈：“你就这样纵她？”
我爸急声道：“曼音，你别乱说。”
我妈说：“所以你偷走我的钱，烧掉我的铺子，再回来让我崇拜你白手起家？”
宋师傅红着眼骂：“老夫人心善，才养大了这群白眼狼。”
第二个是餐厅的整套餐具。
他被问住。
她一进门就叫我爸陆叔叔，声音甜得像蜜。
我爸也看向我妈：“还不道歉？”
几位股东互相看了看。
屋里只有一张长桌，桌上放着一只铁盒。
有人说：“这不是陆昭她爸吗？”
云绣坊。
“吃鱼。”她说，“刺多，别急。”
我爸给她拉椅子，又亲自给她盛汤。
后来她嫁去外地，又离了婚，带着一个女儿回海城。
她看着他，像终于看清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。
宋师傅捡起来，看了一眼标签：“这药，和老太太那瓶一样。”
许曼清脸一白。
许曼清脸色一变：“老太太一直吃这个。”
那一刻我明白，有些门一旦关上，外面的人再怎么敲，里面的人也不会觉得可惜。
我爸揉了揉眉心：“念念，做错事就认。”
妻子美，儿女争气，家业稳，名声也好。
许曼清指着他：“你有！你说老太太疼你，只要她出面，陶软软再硬也会顾着两个孩子的名声。”
我妈看着她：“许曼清，你装善良的样子，比你偷别人房子住的样子顺眼一点。”
他看向小姚：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我妈甩开他的手：“是你妈要当众算账。”
宋师傅看向她：“云绣坊本来就是陶家给小姐练手的铺子。许小姐，你当年去过，忘了？”
张太太赔笑：“应该的，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