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完了？”
“从今以后，没有任何人能欺负咱们家的人了。”
（全文完）
台下安静了。
很认真，但没有愤怒，没有质问。
那是被人捧了一辈子、开口就觉得自己应该被答应的人才有的笃定。
“你还年轻。顾家虽然是首富，但根基还不够深。有宋家的支持，你在顾家的位置，也会更稳。”
宋远志站在台上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。
我没动。
“妈，我能进来吗？”
下葬的时候，他跪下了。
她给宋老夫人打电话，宋老夫人在看守所里，接不了。
“妈，这是思雨，我女朋友。带回来给您看看。”
“妈，你会原谅他吗？”
白色的菊花，上面还带着水珠。
另一束，不知道是谁放的。
我站起来。
一周后。
“你有。第一天来我家，你就告诉我，外地来的，没什么背景，能嫁进首富顾家纯属命好。你还说，你离了首富顾家什么都不剩。”
“虽然晚了四十年，但还是来了。”
“宋先生，你有什么事？”
顾淮远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的孙女宋思雨，和首富顾家的公子顾衍之，两情相悦，好事将近。宋家和顾家，马上就要结为亲家了。”
干干净净的。
还有人扒出了我年轻时的照片，说我整过容，说我当年是靠着陪酒才爬上来的。
“但我不一样。”
四十年过去，我靠着顶尖才貌嫁进了首富顾家，恩爱非常。
他不认识我。
我蹲下来，把墓碑上的灰擦干净。
“妈，这公道迟了四十年。我替你讨回来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看清。我脸盲……你知道的，我分不清人脸。”
“顾太太，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？”
“只要你点头，让两个孩子在一起。这块地，就是顾家的。”
身后，宋远志还跪在泥地里。
我一个一个字地说。
清明那天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句：
我坐在家里，一条一条地看手机上的消息。
他走进来的时候，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我妈念了几十年的男人，我的亲生父亲。
是宋远志。
他上幼儿园的时候，别的小孩哭闹，他不哭。
她从小在宋家长大，住最好的房子，读最好的学校，所有人都捧着她。她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。
他放下保温杯，十指交叉，搭在膝盖上。
“妈，我已经跟思雨说了，让她先回去。您没点头之前，我不会再带她回来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掌声停了。
“但你既然不识抬举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晚上，顾衍之来敲我的门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