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要挂断，他突然开口：“你去哪儿了？”
我看了眼手表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你现在就跟苍蝇似的，嗡嗡嗡追在人后面。”
“我说了，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而且你明明答应……”
亲戚中，谁家的子女结了婚，谁生了孩子，我都会在群里发红包，帮忙炒热气氛。
拉开门，坐进去，靠着椅背就开始小憩。
六年了。
“就因为昨天陪她没陪你，你就要这样小家子气。”
温景谦那边倒是安静了，估计还在气头上。
热好饭菜，自己吃了顿年夜饭。
想想就觉得恶心。
多年过去，我的事业节节攀高。
一次，两次，还能说偶然。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愣了好几秒。
【温景谦：放心，我接到晓晓了。】
“出去。”
随便夹了块肉尝尝。
结果她跟家里大吵一架，闹得特别僵，干脆就出国了。
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。
【温景谦：你在哪？我去接你。】
我走出去时，温景谦正坐在桌边吃早餐，他把盘子往我面前一推。
温景谦的脸色很难看。
我要跟过去做最彻底的告别。
【温景谦：不签。】
半小时后，才冒出两条消息。
“我在跟你说话。”
视线转向垃圾桶里他精心准备的饭菜，嘴角弧度抚平，无措又难过地攥着衣角。
才知道以前的他，对我到底是有多么糟糕。
我倒是像外来人。
单字一个【沈】。
秦晓晓每天都要发几条消息过来。
“在我面前，就永远只有‘以后’、‘下次’、‘再等等’。”
“你妈也把她当妹妹？你那些亲戚也把她当妹妹？你们全家在饭桌上，让她坐女主人的位置，那也是把她当妹妹？”
跨年钟声敲响。
“误会什么？”我笑起来，“误会你们之间的关系？”
省得我再去买。
温景谦嗫嚅着嘴唇，什么都没能说出来。
屏幕上，【公主】两个字跳跃。
我一怒之下就走了。
“明明以前你都让我坐副驾……”
刚好少了一个位置。
“我数到三。”
秦晓晓瞪大眼睛，又怒又笑地抱住他的胳膊，手在他腰间猛戳。
电视里，在热热闹闹地倒计时。
没必要了。
八点，温景谦还没归家，我打了好几道电话过去。
以前盼着他抱，盼着他哄，盼着他能像对秦晓晓那样，对我也有一点点舍不得。
“公主？还是在森林里熬毒药的女巫？”温景谦把自己都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