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。
“周野。”她推了推他，“成绩出来了。”
“这房子，早就不是我们的了。”
每一句，都像刀子反复割着我的心。
“你也别怪我，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你、你说什么？”
周野没吭声，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。
“我让你交你就交？”周野尖叫起来，“你脑子里装的是水吗？！”
这时，周野接过话头，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。
然后，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红色的感叹号，赫然在目。
“陈曦。”
是她亲手把我推下了楼梯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所以我瞒着她，跟房东签了合同。
我想起两个月前，陈曦站在我面前，说“你要是不给我钱，我就当没你这个哥哥”。
屏幕亮起。
为了让她继续读书，我不得不辍学打工。
可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泪光盈盈，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他抬眼看我，笑得得意。
“你说你考不上好大学，让我陪你一起玩四年。”
我会替你们好好活。
我整个人往旁边倒去。
顾房东冷笑一声，把合同拍在茶几上：
你为她付出的越多，她就越觉得你不值钱。
“我交了白卷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是送吗？是要我自愿！”
可他明明说自己肯定考不上好大学，明明说“我们一起玩四年”。
这些话，竟然是我从小养大的妹妹说出来的。
我说了真话。
七年前爸妈走了，我一个人扛起所有。
借了还，还了借，像滚雪球一样，越滚越大。
“那边工资可是这边的三倍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的后脑勺缝了六针，肩胛骨骨裂，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就更不用说了。”
他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男朋友，竟然站在我家门口，说我是外人？
电话那头，老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喜：
骂不走，打不走，不管她说多过分的话，做多过分的事，我都会原谅她。
那是那年春节拍的，大年初一，一家人穿了新衣服，在照相馆里拍了这张照片。
“我对不起你。我不该交白卷，不该听周野的话，不该把你推下楼梯。哥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1.
周野把东西收拾好，背上包就往门口走。
3.
“您拨打的电话正忙，请稍后再拨。”
“但是，你要是再胡搅蛮缠，我就报警了。”
也不担心了。
一个人走，也许会孤单，也许会寂寞，也许会摔倒，但不会再有人从背后推我一把了。
什么叫交了白卷？
以前，陈曦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，我都会心软。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，看到最后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语气里带着责备，也带着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