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白，南枝在这里。”
沈砚白的手指按在文件边缘。
沈砚白的背明显松了一点。
“师兄？”
礼盒被许知遥抱在怀里，一时间放也不是，不放也不是。
几十双眼睛看过来，空气像被拉紧的线，稍微一碰就会断。
我看着他。
我没有立刻说话。
我爸点头，让大家往舞台边走。
那是她给沈砚白准备的。
可她太慌，手指勾住了盒扣。
切完蛋糕后，沈砚白把我拉到了宴厅外的小露台。
姐，这男的真是你男朋友？怎么看着像带老婆回娘家，还顺便把你叫来陪客。
她掌心有点凉。
我问沈砚白：“我让得还少吗？”
“师兄，你别因为我跟叔叔阿姨不高兴。都是我不好，我本来就不该来。”
我捏着筷子，指腹压在竹节上，压出一道浅白的印子。
沈砚白跟在我身后，低声说：“你别又摆脸色，今天你爸生日。”
这一次，我自己听见这三个字，都觉得陌生。
今晚是我爸的寿宴。
“小沈，工作别太拼。”
我妈盛汤的动作停在半空。
“你也没拿。”
“你今天带她来，到底是想让我家接纳你，还是想让我家接纳她？”
我妈还没回答，许知遥先站起来帮忙接。
“南枝，站爸妈中间。”
沈砚白看见我坐下，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“坐着。”
他笑了一声，想缓场。
“你非要这么难听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比她早两届，导师让我多带带她。她刚毕业那会儿压力大，有段时间状态不好，我怕她出事。”
“南枝，先坐。”
“原本是。”
他杯子里倒的是茶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杯盖碰着杯沿，声音很轻。
“感谢各位亲友来。家里孩子们都大了，南枝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。”
“以后我也会带一个人回家，让他和我一起孝顺你们。”
“你胃疼起来又不肯说。”
我跟他谈订婚时间，他说有我在，结果许知遥想进他公司，他把我原本定好的项目经理位置挪给了她，说她更需要机会。
“师兄真的帮了我很多。”
“你问哪一句？”
“你还知道今天是你爸生日？你看你爸刚才那脸色。”
我爸说，沈砚白这些年创业不容易，人品也稳，既然快成一家人，温家能帮就帮一把。
“所以呢？”
他声音低得温柔，像是整个宴厅的喧嚣都跟他无关。
“南枝，你坐这边。”
她大概没想到我妈没有像刚才亲戚们那样安慰她。
“阿姨，我帮您拿吧。”
“我跟你说了，她没有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