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也曾经放着一个人最后的告别。
“阿姨,您坐,我自己来。”
“挺好。”
灯光落在空荡荡的鞋柜上。
可屋里没有饭菜香。
周叙点头,手指把罐子收回。
我看着那只罐子。
他不知道简宁带走那半句后,是否还偶尔会想起从前。
母亲端茶给他,他双手接过。
“简宁。”
我点头,在窗口前坐下。
我走进去时,他站起来。
南方分部刚接一个医疗援助项目,常常加班到深夜。
那里曾经放着一枚戒指。
项目负责人顾砚清第一次来我家送资料,站在门口等我确认方便才进门。
那枚戒指被他放进透明盒里,旁边是离婚协议复印件和半张旧照片。
“那得买束花。”
如果是六年前,周叙愿意学做一道我妈爱吃的酱,我大概会高兴很久。
她后来问我:“宁宁,这个小顾人不错,是不是对你有意思?”
周叙提前到了。
“我才知道,原来她连饭都没舍得好好吃。”
他终于学会低头去看。
“愿它照亮新的路。”
我笑起来。
我想了想。
我们会有。
“妈不催你。妈就是觉得,你以后找谁都行,得找一个懂得尊重你的人。”
我笑了笑:“妈,我刚离婚。”
这些消息传到我耳边时,我正在给母亲过七十岁生日。
“嗯。”
他把罐子放在桌边,却没有推给我。
我没有抽开。
我拿起自己的那本,放进包里。
工作人员核对材料,问双方是否自愿。
“阿姨念叨一路,说今天要庆祝你重新开始。”
车子启动前,我透过后视镜看见周叙还站在台阶上。
阳台上摆满花,桌上有热汤,有蛋糕,有顾砚清送来的防滑拐杖。
如果是去年那晚,他下楼接我妈回家,我大概会原谅后来很多事。
他说周叙一直没有再婚,仍住在那套房子里。
而周叙守着恢复水电的房子,在每一个夜里按亮玄关灯。
每年我妈生日,他会匿名给公益基金捐一笔钱,备注写“给摔过腿的母亲”。
很简单的一句话。
钢印落下,两本离婚证推到面前。
婆婆身体恢复后,搬去养老社区,逢人不再提青梅竹马多般配。
我把洗好的碗放进消毒柜。
“我学着做了一罐,味道应该不对。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想告诉你,我记住了。”
里面是香菇酱,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瓶口用保鲜膜封了两层。
母亲回厨房时,偷偷擦眼角。
许若棠后来远嫁,过得不好不坏。
里面是那枚戒指,和一张便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