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承乾已经跑远了，柳絮笑着在后面追，爸妈也跟了过去。
像两道严丝合缝的影子，再容不下第三个人。
“自己的事自己不操心，怪别人做什么？”他声音尖利：
“喂？小凡？”
等我到学校的时候，老师正在收拾桌面。
我猛地抬头看向林承乾。
手指碰到黏糊糊的果皮、湿透的纸巾、不知名的液体。
因为担心林承乾真的不理她，顺便答应了我的追求。
高考查分那天，我攥着手机苦等了四十分钟。
一个清洁工经过，以为是废纸袋，直接扫进了垃圾桶。
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，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。
那一刻，我觉得没意思极了。
每次哪怕我有再大的情绪，只要林承乾一闹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转移到他身上。
所有人围过去，哄他，安慰他。
我靠在墙边，透过暖黄的玻璃窗，看着柳絮搂着林承乾转圈。
两个人又闹作一团。
“真不知道某些人怎么好意思的？把你弟气哭，还厚着脸皮要跟着去旅游。”
最后发现林承乾在校门口低头系鞋带的时候，顺手把其中一个档案袋放在了路边的花坛沿上。
四目相对，她的侧脸被暖黄的灯光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见我沉默，柳絮伸手紧紧攥住我：“好啦，别不高兴，大不了以后我养你。”
“林承乾！”我咬着牙：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小凡你讲不讲道理？你弟好心帮你拿档案，帮你跑腿，你倒好，反过来咬他一口？”
换做以前，我一定会追上去，哪怕只能跟在他们身后。
“你老公！你老公！”
林承乾最先看见我，立刻起身迎上来，语气亲热：
“妈，小凡把档案弄丢了，你们快来学校一趟吧！”
我点点头，转身往回走。
柳絮笑着往我身边躲：“小凡～管管你弟！刚考完就飘了！对我动手动脚的！”
明明受害者是我，可所有人都在怪我。
所以就算爸妈离婚，也不过是把对我所剩不多的爱，全部分配给林承乾罢了。
就因为我今天让林承乾当众难堪了一次？
翻到第三个桶底的时候，指尖碰到了硬硬的牛皮纸。
我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，压抑的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如今她要往京北去，我要往南城走，往后大概再难有交集。
“哥你别急。”林承乾站起来：“档案说不定还在学校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车子已经发动了。
我就像活在他光芒下的影子，哪怕拼尽全力学习，终于考出理想的成绩。
我在花坛边坐了不知道多久。
两个人又你推我搡地闹起来，笑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。
我抱着包下楼时，柳絮正把林承乾的行李箱塞进最后一个后座。
“小凡，你先别慌，你现在通知家长来学校一趟，立刻去补档案。”
说着两人又你一拳我一掌的闹起来。
推开家门，柳絮和林承乾正并排坐在沙发上。
我想起三年前的夏天，火烧云染红了天际。
“都是我的错，我不该自作多情帮他拿档案，我多什么事呢？惹得大家都生气……”
从开席起，两人就一直隔着一个我打闹。
“正好。”他松开我，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爸妈：“爸妈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就连柳絮高考后答应我的表白，都是因为那封弟弟代笔的情书。
妈妈宠溺地拍拍他的手：
于是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