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在催促他们快点。
“你一直很懂事，这次也体谅一下大家，好吗？”
最后一张，是裴宁和姜渊的合照。
那个平安扣，是八年前裴宁离开乡下时亲手编给我的。
“等以后有机会，我再单独带你去。”
还有半个月，我就可以彻底离开这里了。
他们偶尔会在家庭群里发几张照片。
桌子上，放着一张机票。
爸爸看着机票，皱了皱眉。
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距离登机，还有三小时。
半个月。
裴宁的手僵在半空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悦。
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。
“对方学校要求提供监护人签字的确认书，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学校一趟？”
“在家乖乖等我们回来。”
再见了，那个总是被抛弃的姜辛。
“房租家里会出，你平时的生活费就靠自己做兼职赚吧。”
裴宁正低头，耐心地替姜渊剥着一只虾。
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“姜辛，你的全额奖学金申请已经通过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家里安静得可怕。
裴宁的手指猛地一颤。
回到家，我开始按照姐姐的吩咐，打扫卫生。
“哥，我只是太想有一次完整的旅行了。”
“不就是一条破红绳吗？值几个钱？”
我解锁手机，点开订单页面。
同样是空号。
“不是让他提前去北城租房子吗？怎么连个消息都不回。”
“小辛，你报了北城的大专，以后就多照顾小渊和裴宁。”
“师傅，去机场。”
爸妈和姐姐开车跑了半个城市去给他买。
我回复完，把手机扔在床上。
我站起身，走向登机口。
他的房间很大，朝南，阳光充足。
“阿辛不怕，以后宁姐保护你。”
反正，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然后，我抽出手机卡，折断，扔出了车窗外。
甚至标注了姜渊不能吹海风，需要避开的几个风口。
裴宁走在最后。
“终于到家了，累死我了。”
一家人面面相觑，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凝重。
又是懂事一点。
裴宁愣在原地。空号？
再见了，那些偏心和委屈。
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。
“你箱子里那件黑色的冲锋衣，我刚刚找了半天没找到，你放哪了？”
泳裤、防晒霜、相机，还有熬夜给全家写的旅行攻略。
“喂。”
把确认书小心翼翼地收进背包最里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