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她又要起身。
我选了半个月,沈砚白只在最后转了钱。
沈砚白没看别人,只轻声说:“吃吧。”
我妈闭了闭眼。
就在这时,酒店经理推着一个小推车走过来。
我爸坐在台上,脸上的笑很淡。
我爸没有立刻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我们并肩上台。
沈砚白像是没听出这句里的距离,继续道:“也谢谢您和阿姨,让她能感受到家的热闹。她平时一个人吃饭多,今天能坐在这儿,我也放心一点。”
原本摄影师安排的位置,是我爸我妈坐在中间,我和沈砚白站在他们身后。
“砚白,座位我们都提前排好了。知遥姑娘要来,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我们也好安排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口,沈砚白脸色变了。
那姑娘坐下的时候,还很小心地碰了碰椅背后贴着的名牌。
是那种从心口一点点散开的冷。
沈砚白替她回答:“她父母前几年去世了,亲戚也不怎么来往。她研究生跟着我一个导师,平时我能照顾就照顾一点。”
他另一侧才是我。
“阿姨,这是给谁的?”
我和沈砚白准备的寿礼,是一套紫砂壶。
他还让我妈特意把我和沈砚白的座位放在一起。
我爸没有接这句谢,只是看向我。
椅腿有点不平,微微晃。
我爸说,沈砚白这些年创业不容易,人品也稳,既然快成一家人,温家能帮就帮一把。
我看见他的瞳孔缩了缩。
桌边几个亲戚面面相觑。
沈砚白终于想起我似的,隔着许知遥问了一句:“你怎么不吃?”
“明知故问有意思吗?”
“她第一次来这种场合,本来就紧张。让她坐外面,她会更不自在。”
因为今晚不一样。
“她租房出问题,你放我鸽子,我一个人去见我爸妈。”
只是他坐下的时候,原本准备举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大概没想到,我爸会把他从这张全家福里拿出去。
“拍一张吧。”
他这一杯敬完,许知遥立刻也站了起来。
上面放着一个红木礼盒。
从进门到现在,占了我座位的人不是我,打乱寿宴流程的人不是我,让整桌亲戚看笑话的人也不是我。
“原本是。”
表弟坐在隔壁桌,偷偷给我发消息。
习惯他临时离开。
沈砚白坐直了些。
我当然知道。
过去三年,只要他这样叫我,我大多会顺着他。
“你那次不是没什么大事吗?”
“客人情绪不好,你去看一眼可以。但今天你是作为南枝男朋友来的,这点别忘。”
许知遥低头攥着裙摆,小声说:“叔叔阿姨,我没有家人,今天可能打扰你们了。”
我爸坐在椅子上,缓缓抬起眼。
杯中酒还没喝。
她大概是刚才被亲戚们安慰出了习惯,听到“家属”两个字,脚步下意识跟上。
寿宴流程继续往后走。
他这一站,周围彻底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