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吴老二，是另外秋后问斩的五个人！
不可能。我坚决地摇头。
“你还记得，那些死刑犯里，谁和吴老二关在一处吗？”
“姨娘也在休息。”
“什么鬼东西，恶心死了，贱妇再吃老子就踹死你！”
“不好……”我挣扎着想站起来，“迷魂香——”
刚咬一口，吴老二的声音就再次大喊，
空气里仍然一片寂静。
他上辈子对西瓜敏感，这辈子还是。
这时，她缓缓站起，朝门口走去。
桃叶是周姨娘的丫鬟。见她说得斩钉截铁，我的心反而更沉了下去，
种种情绪夹在一起，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。
而云莳——那个情妇——她跪在张闻昭身后，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“民妇认罪”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，甚至不敢抬头。
而周姨娘吃东西时就没有这些杂音。小女孩安安静静，一言不发，一点都不讨嫌。
吴老二的杀妻原因，很离谱，完全就是一些无中生有的臆想。
就在周姨娘下决心要打掉腹中的男胎时，这对奸夫淫夫又极限想出了一个浑水摸鱼的方法。
“妈妈，你听得见我吗？”
不得不说，这的确是一对心思极其缜密的狗男女。
甜腻的，微酸的，像某种花草烧过之后留下的余烬。我下意识想捂住口鼻，胳膊却沉得像灌了铅，抬都抬不起来。
我要趁母爱还没有泛滥的时候，赶紧把这个魔胎扼杀在摇篮里。
“一起。”我说。
土笋冻，是闽地特产。当地人无人不知，无人不识。
我努力回忆。张闻昭跪在右边，倒是极尽狡辩之能事，从杀人动机到作案时间翻来覆去地编，最后被老爷一桩桩拆穿，才瘫在地上认了罪。
我本来也没什么胃口，看到这个冰凉的反倒是能接受点，伸手就夹了一块到碗里。
“啊——呜呜呜，好疼啊——”
除非她从始至终就是逆来顺受的性格，被夫为妻纲害得深度中毒。
“夫人您放心，绝对没有，而且我和桃叶全程都盯着的，每餐都盯，他们什么都没加——夫人，您怎么了？”
写到“簿”的时候，我突然卡住了。
此时此刻，男娃又一次花言巧语，说服她放弃活命的机会，把复仇的机会让给自己。显然，她又一次同意了。
肉皮是油炸的，黄澄澄的，在光照下还闪着油星子，我都有点垂涎。
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他犯的什么罪被秋后问斩的？”
“这段时间，你们辛苦了。桃叶和我说了，你们近来总是不对劲。现在又是流产又是摔跤，还总躲着人说话——我终究不放心，还是提前回来了。”
“住手！”
她眼圈红了：“可……”
我捏了一把自己。疼，这不是梦。可我和周姨娘是不可能同时发癔症的。
从头到尾，真正的孽胎都是藏在周姨娘的肚子里的。
柳枝伸手要扶，我挣开她，一步一顿地挪到门边。周姨娘也正好从对面屋子里走出来。
我挣扎着下了床。
【必须拿掉。】我写道。
好像一股腥臊之气涌上喉咙，我连滚带爬，趴到痰盂前连连呕吐。
她走了两步，突然身子一软，瘫在地上。
此刻，她就背着手站在门口，歪了歪头，脸上挂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笑。
她转了转眼睛，仍带着些许不解。
空气中并无声音。
于是，一系列将计就计的阴谋来了。
就在这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门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周姨娘开始浑身发抖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，肚里的孩子像呼应一般又不停地打滚着。
而她生于落魄书香门第，也是饱读诗书。
可我却好像感受不到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