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。”我挽着她的胳膊往屋里走。
低下头，把脸埋在掌心里，肩膀剧烈地抖着。
父亲脸色青白交加，正要答应。
嫡姐见我不答，挣扎着要起来，被丫鬟按住。
不说破，这哑巴亏她只能硬吞。
十里红妆，鞭炮声声。
嫡姐病重快不行了，想见我最后一面。
这种关乎男人尊严的事，让他怎么开口？
当裴敬告知我真相时，我才分外恨。
他道:“如有来生，我会给你一个孩子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，都好好的。”
宾客们站在院中，交头接耳。
“皎皎，你以为你今天走得了吗？”
嫡姐却不忍心，还让我在她死后嫁进侯府当续弦。
她的手顿了顿，轻声道，“哪有娘住闺女家的，只要你好，娘就死也值了。”
我从袖中抽出帕子，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上的血迹。
鄙夷和侮辱像潮水一样涌向我。
再抬眸时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。
在高门大户里，“急病休养”意味着什么，谁都清楚。
和曾经丰润美貌的少女判若两人。
我盯着窗外桃花，用最后一丝力气撇开他的手。
我说你就当我犯贱吧。
“她们怎么那么恶毒……怎么那么恶毒……”她牙齿咯咯作响。
我扑进她怀里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在杜敏出嫁前，我们关系并不差，甚至还很要好。
这可是天大的丑闻。
上辈子你们给我的，这辈子，一样一样还给你们。
“她为你生了两个儿女，你就这么对她？”杜城揪着裴敬的衣领，眼眶通红。
嗡嗡的议论声让两人羞愧难当。
有些仇，必须要报。
裴敬从屋里走出来，衣领还没整好，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锦袍，长身玉立，即便是两个孩子的爹，依然清冷俊美，像一幅工笔画。
“不好。”
她正低头给我绣嫁衣，嘴角含笑，认真专注。
裴敬眼底翻涌恨意，咬着牙道：“要不是她，我会落到这种下场？”
我装作惊讶的样子低下头。
父亲踉跄后退一步，扶住了廊柱。
嫡母一听，连忙让丫鬟去假山那边看看。
父亲死后，杜府被族老们瓜分干净。
“玉姐呢？”
一下。
我握住她的手：“娘，你不是没用，你是太善良了，不用勉强自己，你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。”
婚后第三天，杜府出了事。
对上嫡姐毫无血色的脸和裴敬慌乱的目光，微微一笑。
娘抱着外孙女，笑得合不拢嘴，说这孩子眉眼像我，脾气也像我，犟得很。
这滋味，好不好受？
月光下，他的眉目清晰如刻，眼底带着赶路疲惫，却掩不住见到我时的雀跃。
她磕破了头求父亲查清真相。
“不要去，她肯定没安好心。”娘眉头紧皱。
嫡姐脸色骤变，抓住我的手，哀求道，“皎皎，帮我去看看孩子，求你了！我只有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