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他走过来,先看了我包着布的手,又看门口的告示:“怎么回事?”
严柏说:“眼还没瞎。”
钱师傅凑过来闻了闻,脸色变了一下,又退了回去。
姜棠急了:“砚哥,工人都来了,媒体明天也会发宣传。如果今天不换牌,明天怎么交代?”
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袋:“你来送什么?”
沈母拍桌:“钱师傅,你胡说什么?”
“离婚协议你也敢替我签?”
她伸手想抢,被男人挡住。
沈砚皱眉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别闹了,上次你打电话的时候那么晚了,我已经睡着。”
“许小姐,材料拿来了。”他说。
袋里是一叠旧纸,还有一把铜钥匙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许家老铺四个字露出来,旧得发黑,却没有倒。
她走到沈母身边:“伯母,您别怪许姐姐,她刚失去母亲,心情不好。”
他不说话。
邻居王婶端着菜篮子挤进来:“放屁。兰因临走前还跟我说,铺子要留给知夏。”
我看着她:“你很怕我查那份合同。”
沈母尖叫:“你敢?”
后厨的人看着我,没人动。主厨钱师傅是沈家老人,手里握着擀面杖,脸上带着为难。
姜棠哽住。
男人没理她,只对我说:“老铺当年的地契复印件、许老太太留下的公证材料,还有住院期间的用药记录,都在这里。”
他没有评价,只问姜棠:“采购单是谁签的?”
姜棠皱眉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母亲那天也在等。”
沈薇立刻拍手:“那正好,今天新品宴,嫂子也露一手啊。你不是把你妈那本老菜谱当宝贝吗?做个桂花酥给大家尝尝?”
沈砚追到门口:“许知夏,明晚公司新品宴,你必须出席。”
“那就迁墓。”沈砚说得很快,“换个更好的地方,钱我出。”
“沈砚,现在你知道她会替你做决定了。”我说,“我母亲临终那晚,她也是这么替你决定的。”
我避开他的手:“不用。”
姜棠咬住唇:“许姐姐,你现在情绪太激动,看什么都像假的。”
“停?”我指着被盖住的门匾,“我妈刚下葬,你们就来撬她留给我的铺子。你现在说停,以为能把撬痕补回去?”
姜棠尖声道:“你血口喷人。”
“好。”
姜棠眼尖,弯腰捡起小本子:“这是什么?菜谱?”
我看着她:“你觉得我不会?”
我看向她:“二十万?”
我到的时候,大厅里摆满了花篮,江城有头有脸的太太小姐都来了。沈母穿着深紫色旗袍坐在主位,手腕上的玉镯晃得刺眼。
“人活着的时候你不去,死了以后你想用钱买个心安?”
她摇头的动作很急,却没松开安安的手。
我接过合同,看到最下面母亲的签名,字迹歪斜。
我把协议举到沈砚面前:“你的名字已经签了。”
我看向她:“您说得对,我该反省。反省为什么七年都没有离开。”
姜棠松了口气。
安安摸着围巾,眼泪砸在布上:“妈妈,我不知道外婆给我留了这个。”
姜棠猛地抬头。
沈母的脸挂不住了:“那您尝尝这盘。”
工人举起撬棍。
姜棠笑容淡了:“许姐姐,你不懂别乱说。”
沈砚理所当然地说:“这次出差我还顺便问了,江城仁安医院那边有床位,可以让你母亲转过去,那边条件更好,你也不用天天往老家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