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哪怕我有再大的情绪，只要林承乾一闹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转移到他身上。
柳絮抬起头，表情有点不自在：“当时我和承乾拿了档案就走了，你的……我们没注意。”
他当然冷静，他什么都有。
“你好端端提这个干什么？”她往椅背上一靠：“我现在想和承乾一起去医科大，再说了，你也没考上国防科大。”
林承乾勾着她的脖子，差点把她掀翻在地：“你同不同意？不同意我跟你绝交了啊！”
妈妈先开了口：“小凡，其实高考前我就和你爸办了离婚手续，为了不影响你和承乾发挥，一直瞒着。”
我点点头，把那袋脏兮兮的档案揣进怀里，低低说了声谢谢老师，转身往家走。
妈妈一进来就吼我：“连自己档案都保存不好，这些年的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？”
我猛地抬头看向林承乾。
林承乾已经跑远了，柳絮笑着在后面追，爸妈也跟了过去。
可现在轮到我，我只是问了一句“你是不是故意的”，就换来一个耳光，所有人愤怒的质问。
连我走出包间，也无人留意。
雨声很大，她的话被风扯得断断续续：
“没事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比想象中平静：“你们去吧。”
一个清洁工经过，以为是废纸袋，直接扫进了垃圾桶。
见我实在没人管，班主任只能发动全校老师帮忙找档案。
林承乾最先看见我，立刻起身迎上来，语气亲热：
翻到第三个桶底的时候，指尖碰到了硬硬的牛皮纸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的声音有点抖：“你们早就计划好了，这个家的事，我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？”
妈妈眉头猛地皱起：“你吼什么？考那么点分，哪来那么大脾气？”
弟弟笑着轻拍我的脑袋：
所以就算爸妈离婚，也不过是把对我所剩不多的爱，全部分配给林承乾罢了。
他们簇拥着他走出校门。
林承乾真的很会讨人喜欢。
“那你去不去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从我记事起，我好像永远比不过他。
我本能地缩了一下：“我吃饱了，出来透透气。”
他们旗鼓相当，珠联璧合。
那一刻，我终于收回目光，不再试图挤进那道缝隙。
“自己的事自己不操心，怪别人做什么？”他声音尖利：
像两道严丝合缝的影子，再容不下第三个人。
又用力拉了拉，还是打不开。
“不用商量了，我要报国防科大。”
雨水顺着我的额发往下淌，淌进眼睛里又酸又涩。
我闭上眼。
推开家门，客厅里正热闹得不像话。
从小到大，在学校被同学排挤，是他站出来替我说话。
“妈，小凡考得不好心情不好很正常，你们多担待啦。”
她顿了顿：
“你那点破分数，你哪来的脸跟你弟抬杠？告诉你，就你上的那破学校，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！”
“尝尝，你女朋友剥得好甜。”
“喂喂喂！柳絮，我比你高5分，我才该坐主位。”
“真的？”
四四方方，严丝合缝地占满了最后一点空隙。
放下筷子，我眨了眨有些湿的眼睛，看向柳絮。
吃定我离不开她们，一辈子该仰望他们的鼻息过日子。
柳絮笑着往我身边躲：“小凡～管管你弟！刚考完就飘了！对我动手动脚的！”
柳絮挽着他的胳膊：“走，咱们不跟那个小气鬼计较，美美吃一顿就不会不开心啦～”
林承乾也不服软：“哥你别听她的，她掏我裆的时候咋不说？”
推开家门，柳絮和林承乾正并排坐在沙发上。